不過礙於自己行程的安排，週六晚抵達，周六早離開
算來算去，也似乎只有在星期五晚上，才是大家方便的時間
無奈的我只好強忍，將最後一天的行程犧牲在SEVILLA廚房裡
準備洗手做羹湯
一早我們就窩在瓦斯爐邊，他忙著烹調紅燒豬腳
我則和冷凍雞腿展開一場廝殺，為燒酒雞的食材預做準備
以往鮮少下廚的他，來到美國可學會不少家常菜
這些手藝不是從朋友口中探聽來，就是暗地觀望抄襲所習得的
現在他正以佼健的身手，將炒鍋中的豬腳和著配料煎炒至金黃色
隨後再加入醬油細調慢燉、醃煮入味
不過在此時，我卻依舊與雞腿糾結不清
顯然微波爐與我都不足以說服他們束手就擒
眼看情勢不妙的他，便回過頭幫我擺平這樁差事
他輕易地將一隻隻的雞腿斬成三截
只是…剁是剁斷了，老大的尺寸卻足足比老三大上個一倍
「反正吃到肚裡都是一個樣」我們試著安慰自己
於是將他們通通丟到鍋裡，試圖湮滅這些良莠不齊的成品
將食物擱在一旁
我們先到超市，把我媽交代的物品購買齊全
順便選購零嘴，以應付公司裡眾多同事的胃口
還挑選了晚上所需要的生鮮食材
只是得出席例行性會議的他，下午沒法陪我一同作菜
到家後，便急急忙忙地騎著腳踏車趕往學校
我在門口目送，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盡頭
才返回屋內，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除了看顧剛剛的紅燒豬腳及燒酒雞外
手邊正將燒賣的材料逐一地清洗、切末，綜合攪拌後備用
從冰箱中拿出遠渡重洋的真空鴨賞包
依照媽媽交代的撇步，大量地添加白醋，並輔以白糖調味
只是白醋已被我用了大半罐，跟媽媽的味道卻還是相差大半截
百思不解的我，只好將過錯怪罪於不產青蒜的美國
或許就是缺少青蒜的加入，才調不出傳統口味
索性將鴨賞擱在一邊，讓他醃漬入味
隨手將雞蛋打入碗公中，慢慢添加麵粉攪拌均勻
最後加上蔥末裝點完畢，這是炸年糕用的麵糊
接著清洗蔬菜，以供火鍋烹調使用
並把蘿蔔糕預先切片，以方便待會下鍋煎炸
當然還有蘿蔔糕的沾醬，也事先調配完成
埋首於廚房的我，沒注意時間的流逝
一回神，指針就轉向了五點
明明從進屋以來，就沒清閒怠慢過
但手邊卻還有一堆差事等待處理
或許也只能怪自己的手腳不夠靈活吧！
開完會才剛到家的他，便急忙卸下背包，加入籌備陣容
幫忙將火鍋料盛盤，還不忘在一旁加上蔬菜裝飾點綴
隨後他到客廳把零嘴擺放在小茶几上，以便待會招待到訪的客人
而我則繼續窩在鍋爐邊，先預煮火鍋料理
電話聲陸續接踵而至
他到外頭將朋友迎接到屋內，並在客廳陪同閒話家常
眼看客人先後抵達，於是我開始將蘿蔔糕下鍋煎煮
只是自己卻受困於美式的「電」瓦斯爐中
他與傳統瓦斯爐差異甚大，從外觀無法正確的分辨大中小火
僅能從狀似蚊香的發熱器中，藉由他發紅的程度揣測熱度
光是調整火溫，就足以讓我傷透腦筋
而鍋中的蘿蔔糕，也就如同浸泡在三溫暖中
被忽冷忽熱的溫度，搞得黑白交雜
想當然爾，接下來的年糕，賣像依舊不怎麼出色
技巧不足的我仍硬著頭皮，繼續在廚房裡與電瓦斯爐搏鬥
並試著安定自己複雜慌亂的情緒，以一步一步地完成這艱困的工作
只是屋內日漸鼎沸的氣勢，與時鐘滴滴答答的聲響
無形中卻增加了內心的壓力，也戰勝了我的意志力
而這項考驗也非平時烹煮簡單的麵飯所能比擬的
這可是生平第一次，挑戰製作十一人份的料理
因此手忙腳亂的程度，不言而喻
終於，羅漢與MASAKI將桌椅運送到家中
我們忙著將桌子攤開，把椅子就定位
隨後將一道道差強人意的菜色陸續上桌，並邀請客人依序入座
而此時牆上的時針已經指向了八點
從六點多就先後抵達的他們，想必已經是飢腸轆轆
只怪自己手腳怠慢，硬是折騰到現在才一切就緒
大家終於可以入座用餐
放下手邊的雜物，我也就近入座
從一早就緊繃的身心，終於在此刻得到稍微的紓解
入座的瞬間，也才有餘力意識到腰酸背痛的滋味
大夥熱呼呼地圍坐一起，頓時增點出過年的氣味
雖然桌上的菜餚，無法與「秀色可餐」這四個字攀附上關係
但至少也是經過一天的努力，才完成這樁「不可能的任務」
不過滿臉油煙味的我，卻被燻得一點胃口都沒有
回想起剛才兵荒馬亂的情景，便不由得欽佩起媽媽的偉大
這麼多年來，她將自己貢獻於庖廚中
曾經年輕貌美、不善烹飪的她，歷經歲月的考驗與經驗的累積
硬生生地磨練出她驚人的潛力，將我們三個小蘿蔔頭撫養長大
並變換出各式美味佳餚，以應付我們挑食的胃口
我想，唯有經歷今日的體驗，才可謂曾與廚房為伍
而此時此景，也才明白平日媽媽被油煙籠罩後，食不下嚥的感受
或許人總是得自己經歷一遭，才能體會這箇中的滋味吧！
餐後我慢慢地開始收拾、清洗餐具
以讓他們得以安心地在客廳裡休息閒聊
直到十一點左右，大夥也陸續準備離開
我們陪客人慢步到停車場，並一一向他們道謝與揮別
終於結束這場討債大會
Feb.07.2003 College Station, TX
原文轉載: http://geog.tamu.edu/~wimmy/sandra/sandra/dairy%20texas11.htm
